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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总有利弊 在日华人为选择永住或是入籍彷徨
华翼网新闻中心 news.chinesewings.com - 国际新闻) 2007-12-06
  据中新网报道,当在日本生活有了些年头、安居乐业之后,归化?永住?这个话题就一定会成为家人讨论的重要题目。在所有旅居日本的外国人的签证身份之中,这两样可以说是最代表稳定的身份表示。它们象征着身份和生活的安定。但是,究竟是永住,还是归化?这也是很多人犹豫不决的问题。 (www.chinesewings.com)

  2007年,在日华人永住者有11.7329万人(其中特别永住者为3086人),而归化(即取得日本国籍)的在日华人总数是10.1073万人。由此可见,永住者人数已经超过归化者人数,而二者加起来,有21万人。

  喜欢日本所以归化

  通过采访,可以感觉到归化派分两种,一种是基本上的身心归化,即由于在日本生活年数长了,习惯并且喜爱日本的生活,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和后代变成日本人。一种是出于功利考虑,为了方便而归化。尽管很多华人都说,归化的人在日本人眼中,依然是中国人,而在中国人那里,又是个“假洋鬼子”,总之,是两面不讨好,但也有人是从内心感到归化很好。

  住在神奈川县的李君告诉记者,他入籍已近8年,从未曾感到后悔过。因为“既然决定在日本生活了,当然是完全融入进去才更能生活得好。我们一家三口人都非常喜欢日本,小孩是在日本出生的,和日本的普通小孩一样长大。我和妻子商量后,就决定办理入籍手续,一年后就批下来了。前几年,流行海归,周围也有人回国发展得不错的,我们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蠢蠢欲动,心想带着日本国籍到中国毕竟不方便,起码需要办签证。我和妻子的人生观都是要享受人生,这倒不是说我们要多么富贵,而是能安静地,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。起码,拥有安全的食物,清洁的空气,单纯的人际关系,只要遵纪守法,就可以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而舒心地生活。不是说国际化?地球村吗?我觉得人本来就是漂泊的,谁在哪里生活,都是祖先哪一代漂到了那里。对于成为日本人,我心中怀着自豪”。

  归化和信任有关

  名古屋市的内村宗雄给编辑部发来传真,表达“我硬着头皮归化的理由”。他写道:“我在中国工作有股干劲,中央重视知识分子政策,使人感到温暖,对将来的前途充满信心。为了当上工程师,白天上班,晚上到夜校学习外文,自觉工作、学习,生活充满活力。但天有不测风云,上世纪70年代初,我这个贫下中农出身的可靠分子,一夜间变成了有海外关系的不可靠分子。事情是这样的,1972年,经过上级部门精心调查政审合格而结婚的对象,原来是二战期间被抛弃在中国的战争孤儿。我知道她是日本人时,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,当时我心里自我安慰,党的政策始终是重在表现的。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,1986年,国家经委在东北地区招聘两名赴日进修生,条件很简单,一是,单位拿1.5万人民币,国家经委拿1.5万,共3万元人民币。二是,日语考试合格。经过上级领导机关的研究,连考试资格也没给我,经有关人士透露,家属是日本人,早晚会回日本,这笔钱等于白花。就这样,我失去了进修的机会,同时也失去了信任感。我下了狠心,1988年3月,45岁那年和家人到了日本,过了两年硬着头皮改为了日本国籍(战争孤儿配偶入日本国籍比较容易)。改了国籍后,我还是我,本质上没有改变。回忆起中国40多年的生活,曾多次领助学金才大学毕业,真是感激不尽。90年代,中国南方发大水,我自愿捐了一些钱。1996年,回母校帮助一部分穷学生交了学费,得到了好评。归化也好,定居也好,饮水不忘挖井人是人之常情。一句话,我的归化与信任两字有紧密关系。”

  归化能否跨越心灵的国境线

  在日华人相识交往,往往会问对方是永住还是归化?回答永住的人,总是显得坦坦荡荡,而归化,则有些需要小声说出的感觉。这种尴尬的感觉来自何处,被采访者们表示原因很多,其中主要一项是由于日本与中国的特殊关系。

  日本作为传统上的非移民国家,长期以来形成了封闭、保守、排外的岛国国民性,这种根深蒂固的特性很难让归化者真正融入这个大家庭。另一方面,中日两国之间交织着太多的恩恩怨怨,虽然是一衣带水,但民族之间的戒备心理,远未消除。这就注定归化者面临着严峻的心态调整。

  东京都的遥水女士表示,对于刚认识的人,她通常都不说自己已经归化了,而是模棱两可,不做明确回答,直到她感到对方是可以信赖的人,才愿意说出自己已经是日本国籍。

  遥水是她家在归化时新起的名字,表示自己是从远在千山万水之外来到日本的。她承认自己心底对归化并无完全认同,并且切身体验到在日本人那里,自己是中国人,在中国人那里,自己是“假洋鬼子”的尴尬处境。

  心底有一些尴尬,这是一部分归化了的华人的共同现象。但正因为这尴尬,滋生出了自豪和自卑。自豪的是自己是拿着日本国籍的,在这个国家呆得名正言顺。但眼见着这几年国内大环境不错,永住似乎更如鱼得水,可以得到两边的好处,所以,内心又有一丝后悔——早知道,就办永住了。手拿日本护照,但日本护照是否能跨越心灵的国境线?这是归化的华人面临的问题。可以说,越是日语水平好,在日本生活如鱼得水的人,越能跨越心灵的国境线,而反之,则是“我心依然是中国心”——但不是出于热爱,而是出于难以真正融入日本的尴尬心境。

  永住成为黄金选择

  曾经,申请永住给人一种比登天还难之感,因为需要在日本连续生活20年之上。20年,给人一种漫漫无期感。自从变为了10年,华人看到了曙光。这一转变,与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同期,从各方面看,永住有利的筹码都增多了。

  其实,在日本申请永住比申请入籍还要难。最基本的条件就有区别。在日本申请入籍的基本条件是连续在日本生活5年以上,而申请永住则要求本人必须连续在日本生活10年以上,且要连续工作5年以上。

  尽管永住比归化难,但更多的华人选择了永住。永住者说,从长远考虑,两边的好处都能得到,比如买房、子女上学、老后生活,以后看看两边,哪边好就往哪边靠。

  不用跨越心灵障碍,不用丢弃国内可能获得的方便,不用去入管续签证,不用遭遇尴尬、……永住,在大多数华人眼中,几乎是黄金选择。而且,永住的人,可以申请归化,但归化了的人,就无法再转为中国国籍。

  无须赘言,永住者理所当然地增多了。

  世上事从来有利弊

  归化是一条不归路,可选择的机会(如回国)相对少了,但也正由于无路可归,所以容易心无旁鹜,自在自得。永住者面前很轻易地就被摆上了两条路:留日或回国发展,但正因为有两条路,可能左右逢源,也可能患得患失,犹豫不决。世事没有两全,这是永恒的定律。

  旅日韩国人作家柳美里曾经发过这样的感叹:妈妈,你为什么坚持让我保存韩国国籍?这让我心中很沉重。我希望我的下一代,能作为日本人,在日本,精神轻松地生活。

  这也可能成为旅日华人永住者后代(多是生长在日本或很小就来日本的孩子)的心声。

  记者在采访中还感受到,人的处境往往决定了他的思维走向。归化了的人,会从归化中找到很多有利之处,来安抚或说再一次确认自己归化的正确性。永住的人,则会找出各种理由,来微微同情归化者,因为他们再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
  归化和永住,各有各的利弊。被采访者们各执己见,犹如一场擂台。

  归化派:

  “生活在日本,那就是因为喜欢日本的好的地方,干脆归化了,一劳永逸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
  “我是归化了的。因为我觉得我现在至少在日本生活到退休。将来在日本或者是在中国养老都有可能。回中国不会有不方便的。”

  “为什么有长期在日本生活的打算,却又不归化呢?就是想两边捞好处吧?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没有那么好的事情的。我愿意成为一个爱日本的人,每一天都这样自由轻松。”

  永住派:

  “自己还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,还是不愿意把国籍给改了,毕竟祖先都是中国人,毕竟中国养育了我。归化了就是日本人了,我和家里人都会无法接受的。”

  “我认为永住好,因为我在国内有养老金及大病统筹和住所。入籍后,国内的养老金就不能领了,这里交的年金要到65岁才拿到。太遥远了。”

  “如果入籍了,就是外国人。要在中国长住,要签证啊。如果是永住,就方便了。要拿中国的绿卡,那可不容易。”

  “以为归化了就是日本人了?我觉得归化的人从本质上还是个中国人,而且是个自我身份不确定的中国人,这样的人太可悲了。”

  “我们想回中国就回中国,想在日本就在日本,多么自由。打死我也不归化。”

  “我周围的朋友,嫁日本人的选择了归化,理由是反正一辈子也不回去了。嫁日籍华人的也选择了归化,理由是去国外旅行方便。我选择了永住,理由是,回自己国家还要签证太麻烦,更何况自己的老公又不是日本人,不用一辈子呆在这儿。去国外旅行?一年才几次啊?自己的国家,父母、亲友都在,总是要常回去的。所以还是永住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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